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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訴搜狐著作權侵權和不正當競爭案判?

2002年12月02日

 

2002年12月2日上午,北京二中院對新浪訴搜狐著作權侵權和不正當競爭案做出一審判決,認定搜狐構成著作權侵權並構成不正當競爭。其判決的主要內容如下:

1. 判決搜狐在判決生效之日起立即從搜狐網移除侵權作品
2. 判決搜狐在判決生效之日起,在其首頁就侵權行決向新浪公開賠禮道歉,時間為二十四小時,致歉內容需經法院審核,逾期不執行,法院將在一家全國發行的報紙上公布本判決主要內容,相關費用由搜狐負擔
3. 搜狐在判決之日起,連帶賠償新浪經濟損失和為訴訟支出的合理費用共二十一萬一千八百一十三元
搜狐律師當庭表示要提出上訴。

新浪律師當庭表示:由於本案實質爭議是大量手機圖片的權利歸屬。在本案中,新浪主張權利的手機圖片共計553幅,對於這些圖片,新浪與搜狐對法庭、媒體、公眾的解釋,都說自己是獨立創作。因此必然有訴訟雙方的一方向法庭作了偽證,對媒體、社會作了虛假的欺騙性陳述。本案判決關於究竟誰是權利人以及誰是侵權人的定性是最重要的。本案判決最終認定搜狐抄襲了新浪,也實際揭示了誰對媒體、公眾說了假話。我們認為,關於搜狐抄襲新浪作品的定性是客觀公正的。至於有關新浪全部起訴手機圖片中,法庭在本案判決中僅認定搜狐抄襲新浪享有著作權的383幅手機圖片,對於其餘的170幅手機圖片不予審理,新浪有異議,但這是侵權定量的次要問題。

新浪訴訟代理人北京康達律師事務所上海分所童明友律師、崔國斌律師、吳浩侖對以下記者問題的回答:

有關案件起因及事態發展:
  案件發生的根本原因是利益之爭-而且是涉及重大利益的衝突。
  手機短信業務是網路行業不多的盈利專案,而其中手機圖片更是創收的利器。如果在這重大專案上,有人把你投入大量財力、人力、精力的創作的手機圖片剽竊抄襲,直接複製並由此獲利,衝突是不可避免。
  但事件本身原不至於演變為訴訟,完全可以大事化小,至於訴訟也可以小事化了。
  本案的特殊情節是:新浪發現抄襲後曾採取致電,發函通知的低調方式私下警告搜狐,顯現新浪既希望解決問題,又不希望對外界造成不利於搜狐影響的善意。搜狐的毫無回應,而且繼續抄襲,使事件發展到訴訟。
  事件發生後也是由於有一方對法庭、媒體、公眾說了假話而使這個簡單的事件複雜、升級。激發了原不瞭解事實的社會和媒體的探討欲望,也在媒體、輿論中引起廣泛的關注。

有關案件反映的問題:
  本身是一個簡單的侵權案件,但卻影射出嚴肅的誠信問題。因為訴訟雙方中有一方對事件作了虛假陳述,欺騙了法庭、媒體和公眾。
  新浪和搜狐都是行業的翹楚,都是上市公司,本身又有媒體的功能,這樣重量級公司,如果對一個客觀的且受公眾關注的事件,敢於完全背離誠實信用原則下,欺騙法庭、欺騙媒體和公眾,已是很嚴肅的問題。背棄誠信,欺騙法庭、欺騙媒體、欺騙公眾往往會產生難以吞咽的苦果。

有關搜狐提出上訴:
  上訴是當事人的法定權利。只要你不服輸,只要你交得起上訴費,就可以提起。對於有上千萬美元的上市公司,費用的問題並不存在。可法庭畢竟不是賭場,雖然你不情願認輸,但不是你有錢就永遠可以玩下去,推遲不情願的結果發生。
  本案爭議的實質是你抄襲了還是沒有抄襲的簡單事實問題,既然一審法庭有能力查清事實,二審法院更有能力查清。
  而且普通的案件沒有這麼熱切的社會關注,而此案由於媒體、社會的關注已經公開化了。隨著事件真相的明朗,公眾也會有一個心理的判決。

有關案件的意義:
  此案從微觀意義上是法院確定了對手機圖片這種全新的特點作品形式的保護和保護程度,搜狐負責人張朝陽在2002年1月28日通過媒體表述的:"網路知識產權沒有確切的定義,手機圖片誰也沒有著作權"的認識是錯誤的。草莽叢林混戰的時代結束了,是建立秩序的時候了。
  宏觀的意義是會強化互聯網行業內企業尊重競爭對手、尊重知識產權、合法競爭的觀念。
  通過案件涉及的對競爭對手、對法庭、對公眾的誠信問題,告訴互聯網行業內的企業,知道做什麼是重要的,但知道不能作什麼可能更加重要。
  在一個行業內,如果整個行業主體都是在違法、侵權的情況下發展、繁榮,則這個行業本身就是一個失敗的行業。如果憑藉剽竊抄襲、憑藉侵犯競爭對手的合法權益在網路行業中獲得第一的序位難道就是勝利者嗎?

失敗的行業沒有勝利者!

新浪起訴搜狐著作權侵權及不正當競爭案件概況

1. 新浪發現搜狐侵權
  新浪2001年10月發現搜狐對新浪網作品大肆剽竊、抄襲。其中以簡訊頻道最為嚴重。新浪創作的每批圖片通常要耗費諸多創作人員幾天乃至一周的辛勤勞動。而被告僅僅花上幾分鐘就將這些作品簡單拷貝後馬上放在搜狐網站上發布,並基於此類侵權行為獲取非法利益。被告的抄襲行為嚴重侵害了新浪網基於自己創作作品所享有的合法利益。
  基於網民數量巨大和需求極為廣泛和不斷變化,有關手機圖片的創作和運營,是網路行業為數不多的可以產生巨大營業收入的重要經營專案。任何人通過侵權手段,對新浪花費大量人力、精力、財力構建的合法盈利模式和應得的重大商業利益,進行蠶食或鯨吞都是無法容忍和漠視的。

2. 新浪出于善意,曾私下低調警告搜狐
  本案的特殊情節是,在發現搜狐網大規模抄襲其手機圖片的行為後,新浪先採取的是一種妥善、謹慎、對搜狐負責的處理方式。新浪有關人員於10月31日下午與向搜狐網站的短資訊頻道負責人田剛小姐聯繫,要求搜狐網撤除侵權的手機圖片。但搜狐毫無反應。在沒有得到任何積極回應的情況下,新浪網向搜狐網發出了"關于:手機圖片侵權的函",同時附上了12頁的搜狐網侵權頁面列印件,並清楚、明確地在該列印件上標明了被侵權手機圖片。
  新浪這種以致電,發函通知的低調方式私下警告搜狐,與當即直接向媒體披露、對社會公布或者直接起訴有重大區別。顯然,這體現新浪既希望解決問題,又不希望對外界造成不利于搜狐影響的善意。
  應該說在新浪警告之時和起訴之前,搜狐若採取不同的處理方式是完全可以使事件朝著與現在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展。搜狐完全有可能使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3. 搜狐漠視新浪警告置之不理並繼續抄襲
  對於新浪網的上述警告行為,搜狐網置若罔聞,毫無回應,並繼續抄襲。新浪網在多次警告未果之後,為了保護新浪網合法權益,制止搜狐囂張的侵權行為,平息創作人員的強烈不滿情緒,被迫準備訴訟。

4. 新浪按照法院認定網路侵權的證據要求謹慎細緻地進行公證
  新浪通過媒體歷史報道發現,其他網路著作權人曾發生過多次對搜狐的侵權指控或訴訟,搜狐大都是利用自身的媒體優勢予以否認。
  由於網路作品剽竊的隱蔽性和證據容易被侵權人掩蓋難以收集的特點,因此新浪對搜集搜狐侵權證據的步驟方法與新浪網律師進行了周密細緻、認真謹慎的論證。根據中國司法實踐中形成的通過公證處公證網頁作品上傳時間、公證侵權人從沒有相應作品頁面,到權利人上傳侵權人剽竊後再上傳抄襲頁面的慣常固定侵權證據模式,新浪網決定採用公證固定證據的方式證明搜狐的剽竊侵權事實。

新浪網採取了連續、跟蹤式的公證方法:
(1) 新浪網先在某日上載了一批手機圖片,並公證包含該批圖片的頁面,同時在搜狐網相應欄目中進行公證,以證明在當日搜狐網並無與新浪網新上載圖片相同的圖片
(2) 數日或數小時後,發現搜狐網新上載了與新浪相同的圖片並予以公證,說明搜狐網抄襲了新浪網的圖片
(3) 通過對比兩次連續公證,可以清楚地看出雙方手機圖片欄目最新更新的手機圖片的數量、編號和圖片內容,佐證搜狐與新浪相同圖片上載時間晚于新浪

通過公證新浪還固定了搜狐侵權的典型特徵:
(1) 搜狐侵權的手機圖片不僅圖片內容一致,甚至圖片位元組絲毫不差
(2) 搜狐剽竊新浪財經頻道的網頁甚至將新浪網頁作品中設置的多處指向新浪網對應頁面的鏈結也全面拷貝,由此出現搜狐財經頁面中有多處鏈結指向新浪內容的可笑特點
(3) 搜狐網對新浪網的部分網頁根本不加修改、毫無掩飾進行簡單複製,由此搜狐剽竊的有關作品的源代碼中保留了新浪網獨有的網頁語言資訊

5. 新浪網在搜狐大量抄襲內容中篩選具有代表性的一部分起訴
  在進行了大量充分的公證準備和精心細緻的證據分析後,新浪網於2002年1月24日正式向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提交了起訴狀,隨後提交了4000多頁證明搜狐侵權的證據,指控搜狐抄襲的手機圖片達數百幅。
  新浪網固定的證據中記錄了搜狐大量的抄襲事實,但新浪僅僅選擇這些抄襲內容中部分有典型性的內容提出指控。實際上搜狐抄襲的數量要超出新浪網在本案中明確所指控的數量。

6. 搜狐網對新浪網起訴的初步反應
  在新浪網起訴後,搜狐收到訴狀之前,搜狐並沒有看到新浪向法院指控的事實和提供證據,無法對相關情況進行核查的情況下,搜狐即通過其網站及媒體立即發表聲明堅決不承認其有抄襲行為,聲稱新浪起訴是為了轉移網民視線。
  2002年1月28日搜狐公司董事長張朝陽通過媒體公然宣稱"現在網路知識產權也沒有明確的定義,手機圖片誰都沒有版權。"(詳見:搜狐網IT頻道--聚焦"網路知識產權" 張朝陽、汪延誰也不怵誰)。同時,在新浪已經正式向法院起訴搜狐的情況下,搜狐竟無視新浪的警告和訴訟,繼續抄襲新浪的手機圖片。新浪委托律師于2002年1月29日向搜狐網再次發出了侵權通知。

7. 搜狐網為追求形式平衡,倉促對新浪網提起訴訟
  在新浪網起訴一周後,搜狐網為了追求形式上的平衡,于2002年1月31日,倉促向北京二中院遞交了對新浪的起訴狀,以期抵消其被新浪網指控侵權的不利影響。

8. 新浪網律師發現搜狐起訴存在重大實體錯誤和程式缺陷
  搜狐倉促起訴,因此並沒有仔細組織審查證據,只是在其手機圖片中選擇一部分與新浪相同的圖片,臨時拼湊起訴材料提起訴訟。經過新浪網律師核對和審閱搜狐證據,發現搜狐起訴的侵權手機圖片,正是新浪原先公證搜狐剽竊新浪的大量手機圖片中的一部分。新浪起訴前由于搜狐侵權手機圖片數量驚人,只是選擇了一部分向北京二中院提起訴訟,而沒有將這些圖片放入全部起訴圖片中。因此搜狐起訴指控新浪抄襲的手機圖片恰恰是搜狐從新浪網剽竊抄襲所得。
  同時新浪網律師還發現,搜狐為追求形式平衡,也像新浪網一樣在北京二中院提起訴訟。可是,搜狐這種慌亂中出于形式平衡的選擇,犯了嚴重的程式錯誤--選錯了法院。

9. 新浪網律師對搜狐起訴的對策----先程式抗辯
  新浪網律師發現搜狐起訴的嚴重實體和程式錯誤後,決定暫時擱置對其實體內容的反擊,首先攻擊搜狐的程式缺陷,因此新浪暫時沒有進行實體答辯,而是提起程式抗議,指出搜狐起訴程式違法,找錯了法院。
  搜狐律師面對新浪的抗議,急于掩飾程式錯誤,被迫改變案由,希望將案件留在北京二中院。新浪網律師在審閱了搜狐變更的訴訟文件後,向北京二中院再次提出了抗議。北京二中院在仔細審查了搜狐的起訴及變更材料後,裁定新浪抗議成立──搜狐告錯了法院。
  搜狐在起訴前及起訴後,就向媒體、社會廣泛發布其起訴新聞,最終卻被法院裁定告錯了法院。但面對這種極為嚴重的訴訟挫折,搜狐並沒有提出上訴。

10. 搜狐向北京海澱法院提起訴訟,卻又被裁定中止審理
  在搜狐訴新浪的案件被裁定移送後,搜狐于2002年4月16日又向北京海澱法院遞交了訴狀,認為新浪網對外發布針對搜狐的侵權指控侵犯了其名譽權。新浪網律師在審閱了訴狀後,提出抗辯,北京海澱法院做出了中止搜狐起訴案件審理的裁定。

11. 在搜狐起訴被移送後,新浪網立即提起反訴被法院受理
  搜狐網起訴被移送北京市一中院後,因為其起訴的侵權手機圖片,均為新浪原先公證搜狐剽竊新浪的大量手機圖片中的一部分。對于搜狐這一實體上的重大錯誤,新浪網立即向法院提交了反訴狀,並提供大量證據鎖定此部分新浪作品早已公證創作在先、發表在先,後被搜狐剽竊的事實。新浪在反訴狀中指出,搜狐指控新浪抄襲的手機圖片實際上是搜狐抄襲自新浪,要求搜狐承擔侵權責任。北京一中院經過審查受理了新浪對搜狐的反訴。

12. 搜狐抄襲新浪的反訴模式在北京二中院提起對新浪反訴,法院不予受理
  由于搜狐起訴程式上的敗訴及新浪網在北京一中院的實體反訴被受理,搜狐網為補救程式失敗,又像新浪網在一中院反訴那樣在北京二中院對新浪提出反訴。
  新浪網律師獲悉搜狐網的反訴後,針對其重大的程式違法行為于7月25日向法庭提出抗議,指出:搜狐反訴部分內容與當初被移送北京一中院案件的事實、理由、訴訟請求、證據清單及證據完全一致,搜狐實際是將當初在北京二中院起訴,由于新浪抗議被移送北京一中院審理案件起訴狀的名稱改為"反訴狀"再次重復提交,嚴重違反訴訟程式。最終,法院決定對搜狐的反訴不予受理。

13. 搜狐對新浪起訴的抗辯
  搜狐對新浪起訴手機圖片部分的抗辯主要是:全部爭議手機圖片是搜狐自己創作,並且質疑新浪大量公證證據的真實性。
  新浪提交的證據顯示,搜狐聲稱自行創作的大量手機圖片居然發表在新浪網之後。由于爭議的大量手機圖片作品完全相同,其作為電子圖片的相同體現在位元組上毫厘不差,因此不可能存在新浪搜狐各自創作中出現巧合的可能。所以新浪與搜狐對訴訟有關手機圖片的創作及權屬的自稱,必有一方是虛假陳述,是提供偽證欺騙法庭。搜狐無法解釋為什麼搜狐自行創作的手機圖片會晚于新浪網對外發表,而且和新浪的圖片一模一樣。新浪網在庭審過程中請求法庭查明事實,制裁有關的偽證責任人。
  搜狐認為公證處列印的數千頁網頁,可能是新浪在公證處,脫機狀態下列印所得,而不是網頁頁面的即時列印結果。即認為公證處在製作相關證據時沒有上網。
  在法庭調查快結束時,搜狐律師所作的證據總結時甚至稱"如果新浪的公證沒有問題,我們自己就承認侵權了!"在座的媒體記者聽清和領會了上述辯詞的含蓄含義。在2002年7月17日,chinabyte關于新浪訴搜狐案開庭的報道的最後一句結束語就是"當搜狐方面一位律師說:'如果公證書能證明,那我們自己就承認侵權了!'聽得旁聽席上的記者真是一驚"。(詳見:http://www.chinabyte.com/20020717/1620773.shtml
  法庭調取了北京公證處的上網工作記錄,最終認定新浪提供的公證證據合法有效。

14. 北京二中院一審判決
  北京市二中院經過審理,認定搜狐構成著作權侵權並構成不正當競爭,做出如下判決:
(1) 判決搜狐在判決生效之日起立即從搜狐網移除侵權作品
(2) 判決搜狐在判決生效之日起,在其首頁就侵權行為向新浪公開賠禮道歉,時間為二十四小時,致歉內容需經法院審核,逾期不執行,法院將在一家全國發行的報紙上公布本判決主要內容,相關費用由搜狐負擔
(3) 判決搜狐在判決生效之日起,連帶賠償新浪經濟損失和為訴訟支出的合理費用共二十一萬一千八百一十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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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CNNIC 2002年7月報告,目前中國的上網用戶數已達4580萬人,與去年同期相比增長72.8;而全球華人中文網站---新浪網,截止2002年6月統計擁有中國網民數量的95.7;更據wisecast 2002年7月報告顯示,新浪網以絕對優勢位居榜首,廣告收入占整個中國網路廣告市場的35.7,廣告收入多於排在第二、三位的網站廣告收入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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